把海鲜给弟弟后,大儿子让我走
那天中午,大儿子顶着烈日抱来两箱刚发的海鲜,带鱼和黄花鱼,冰还没全化。我顺手拿起手机,当着他的面给小儿子打了电话:“你哥单位发了海货,来拿两箱吧。”大儿子的表情僵了一下,没说话,低着头下了楼。我提着那两箱就走到了巷口,转身时没有犹豫。
当晚他又来了,把一个旧布包放在柜子上,说了句冷冷的话:“妈,你去弟弟家住吧。”我手里刚出锅的馒头滚到了地上,惊得说不出话。那布包里有三万块,是他掏出来要我拿着搬走的。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,心里像被重锤敲了几下——这些都是我多年来省吃俭用攒下的血汗钱,他连多看一眼都没曾有过。
我今年六十二了,老伴去世七年。两个儿子大儿子胡宏俊在厂里当车间主任,媳妇在超市理货;小儿子胡向东三十岁,在菜市场边上和老婆开着小卖部,日子紧巴巴的。向东小时候曾高烧到肺炎住院半月,那件事我一直耿耿于怀,总觉得欠他一条命,所以对他格外软。宏俊从小省心,工作上也很自立,我却总觉得他不需要我照顾,渐渐偏心向东成了常态。
其实,那天海鲜是向东先跟我说想吃带鱼的,我还没应付上来,宏俊就把两箱送到了。向东骑着破电动车飞快过来,和老婆叶初夏一起把箱子抱走,叶初夏还在门口夸他“哥有出息,单位都发东西”。宏俊只是坐着喝我递的茶,默不作声,临走时从口袋里摸出两百块放在鞋柜上,说让我买点水果。我当时也收着,觉得他日子无忧,不差这么点。
之后邻居王玉娥跟我说,看到宏俊前些天坐在楼下抽了半包烟,好像有事郁闷。我当时只当是小风波没多想。回家门口看到一箱他留下的牛奶,本想第二天送给小孙子。但后来我却一直没把那箱奶送出去。
第二天下午我带着两张烙饼上他家,刚到门口就听见屋里争吵。妻子在问存折上的钱去哪里了,孩子开学要交费,她急得不行;宏俊低声回“别管”。门一开,吕雅楠愣住后故作笑脸迎我。我进屋看到他正半跪在地上修小孙子的轨道车,汗渗着鬓角,腰上贴着一张膏药,边缘翘起露出发红的皮肤。他对小孙子说能修好,声音里有倔强也有疲惫。两人之间的气氛很紧,妻子提到他频繁翻存折、腰疼不去医院,他也只是低着头不多说话。
那时候我还在挣扎要不要劝他说去看病,但又怕多管闲事。可到头来,当我把家里分给两个孩子的情分都掰开来想时,他却把钱放在桌上,冷冷地要我搬走。听他那句话时,我心里一片茫然:这么多年我到底哪里做错了?为什么在他眼里,最合适的归宿不是自己照顾的家,而是去弟弟那儿安顿?
他走了,楼道里只剩下他脚步的回声,沉重地敲在我心上。那晚我抱着那几天的思绪坐着,想着两儿子、想起往事,心里五味杂陈,不知何去何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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